自娱自乐。

“祭司大人……您这又是在玩什么呢?”男人看向她身后的一片狼藉。

“有个可爱的孩子,她付了很有趣的报酬。”

“嗯?”男人嘴角勾起,“我倒是很感兴趣,什么东西能让祭司大人用‘有趣’这样的词来形容呢。”

“想知道吗?”少女忽然笑了起来,她擦拭匕首上的血迹,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。

“哼,不告诉你。”

3

        雨落在我身上,像寄生虫一样溶进了衣服里,浅灰逐渐被染成深色。

        我离湿透不远了。

        我侧目,毫无意外的看到一旁道路上依旧是拥挤的车辆。耳旁是雨水的哀鸣,夹杂着刺耳的鸣笛。

        “下雨天不撑伞在这疯跑……”

        被我撞上的女人睨我一眼,嘴边的话未说完,可惜我已经离她太远,听不清下文。

        伞?

        为什么不撑伞呢……啊,最开始的时候被我扔掉了,撑着伞跑实在麻烦。

        我一路沿着路边店面凸出的屋檐,却挡不住这暴雨。

        身上的衣服因为沾染雨水愈发沉重,我开始觉得脚软。下着暴雨的天气里街上根本没什么行人,刚才的女人实在是特例。

        现在摔一跤倒下,恐怕我就只能自己等到再次醒来了。

        我一向遇不上什么好心人,怪不上人心冷暖。

        我注视着身旁不断变化的店面,在一片混乱中怀疑起我是否已经迷路。它们实在太过陌生,我脑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关记忆。

        但是不可能,我一直注意着那里,没道理会错过那么显眼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我是在梦里吗?最后这一切好像只能这么解释了,否则我为什么会在雨中漫无目的的奔跑。

        只有梦才会如此荒诞。

        余光忽然瞥见熟悉的张扬字迹,我停下脚步。我忽然从一片模糊中清醒过来。

        这不是梦,他快死了。

        我伸手触及腹部一片湿软,心想,我也快了。


        

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。

我俯视倒在地上的,极度狼狈的人。

即使到了这种地步,那个人脸上还是那副一贯的冷漠。好像此刻倒在地上的不是她,快要死掉的也不是她。

她才是那个局外人。

是这样的吗?我问自己。

怎么会呢。


我不禁笑了起来,无法抑制的笑,我笑得像个疯子,最后跌靠到冰冷的墙面。

不管她如何,此刻操控棋局的可是我啊。只要我轻轻地,缓慢地给她添上……不,哪怕我什么都不做,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她,她的结局也只有唯一的,必然的

————由我决定的那一个。


3

        我不太想承认这一切,但病危通知已被摆在我眼前。

        悲伤吗?其实情绪没有很大起伏,我只是平静地提笔签字。

        “他会死吗?”我问道。

        身旁医生用略有些古怪的眼神看向我,不知道是为我冷静到反常的反应,还是这古怪的问题。他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

        “病人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,我们会尽全力进行治疗,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他斟酌良久,最后我得到的是一套模板式的说辞。

        这里每天都有无数人绝望地哭泣,哀求,卑微地向被奉若神明的白衣医者乞求最后一丝希望,得到的不过是这样一套千篇一律的,冰冷的说辞。

        它们将人推入另一处深渊。

        无关对错,事实如此而已。总有些事情是无可避免的,而那恰巧是人们最不乐意看到的结局。


        他快死了,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。他本就是病秧子,这十几天又过得浑浑噩噩,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。

        再没有第二个奇迹。


“那是你吗?”

“什么?”

不是。

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不解,心想。

又到分别的时候了。

在备忘录待了四个月的沙雕短篇…

私设:学生雷&学生安

ooc有…


        雷狮和安迷修在美好的高中时代里没有任何交集。

       他们是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,要说唯一的共通点大概就是———高中没谈过恋爱。

        暗恋雷狮的女生倒是有不少,毕竟多数女生都对狂拽炫酷型,还是带着智商拽的帅哥毫无抵抗力。可惜雷狮对谈恋爱这种腻腻歪歪的事情完全提不起兴趣。

        至于安迷修……尽管他可以说是个极品暖男了,但高中三年愣是没一个喜欢他的女生。


        安迷修和雷狮的相识是在大学。

        一个学金融,一个学历史,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结下了梁子。

        他们看对方都是各种不顺眼,见面必互嘲。

        这梁子一结就结了两年。

        三天两头互掐,免不了开始关注对方。是关注对方的糗事也好,别的什么也好,总之这份感情慢慢开始发酵。

        最后两人才惊觉,讨厌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喜欢。

        就是如此神奇。


        两人第一次约会是在大二的暑假里,地点是咖啡厅。

        对,咖啡厅。两个大男人约在那种地方,各自的身前摆着一小碟甜点和一杯茶,没人点咖啡。之后也没有任何活动,直接各回各家。

        听上去挺平淡的,但这次约会还是给两人都留下了极其鲜明的印象。

        不是因为那是第一次约会,有别的原因。

        那天下午,还算安静的咖啡厅里忽然响起了鸭叫声,声音还异常的响亮。

        全咖啡厅客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,惊诧地看向安迷修和雷狮这一桌。

        安迷修愣了两秒后取出手机按掉了闹钟,随后尴尬至极地向其他客人道歉。

        据说安迷修那天熬夜到凌晨,为了不一口气睡死到晚上,他定了个闹钟,还特意把铃声改成了鸭子叫——保证一听就清醒。

        人生中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。后来雷狮大中午地打电话过来赶在闹钟响起前把他吵醒了,不知道听了谁的鬼话说什么要去咖啡厅约会,两人还中途迷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目的地。

        凌晨定闹钟时安迷修就已经困的神志不清了,再加上醒来被雷狮一番折腾,他最后完全忘记了这码事。

        再后来,就发生了咖啡厅里的这一幕惨剧。

        事后安迷修被雷狮揪着嘲笑了一个多月。毕竟互掐了这么多年,这习惯还一时改不掉呢。


        很久以后,安迷修再回想当初,却记不起究竟是因为什么结下梁子的了。

        问雷狮,他也不记得。

        

也不知道画的哪门子圣诞贺图。

迦南即为苦难,没有什么桃源乡。

真的好可爱啊……